“子时三刻起火。”他低声说,“和三年前舞弊案的时间,分毫不差。”
冷霜月皱眉:“谁这么准?”
“王守仁。”赵承渊冷笑,“他喜欢用时间杀人。上次是笔迹,这次是火。”
他把腰牌攥紧,脑子里已经开始推演整盘棋。
第一步:放火烧阁,嫁祸寒门掌院失职;
第二步:趁乱散布谣言,说赵承渊为立威故意纵火销毁旧档;
第三步:联合南派文官集体施压,逼皇帝撤换人选。
妙就妙在,哪怕书没烧,只要火一起,舆论就崩了。
可他们没想到,柳明瑛早就动手了。
赵承渊抬头看天,火光把云照成暗红色。他忽然笑了。
“他们以为我在等火。”他说,“其实我在等证据。”
冷霜月收刀入鞘:“现在有了。”
“还不够。”赵承渊摇头,“东厂敢出面,说明背后有皇权默许。我们现在拿的只是爪牙,不是蛇头。”
他低头看着刺客,那人已经昏死过去。
“把他关进地牢,别让人接触。”他说,“另外,查今晚轮值的所有人,特别是负责打更和巡夜的。”
冷霜月点头,刚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赵承渊从怀里摸出一枚铜牌递给她,“明天早上,你亲自跑一趟兵部,把这个交给李将军。就说——”他顿了顿,“边关急报,需即刻调三千精锐入京护驾。”
冷霜月一怔:“真要动兵?”
“虚张声势。”赵承渊笑,“吓他们的。我们不出手,但他们得以为我们要出手。”
冷霜月明白了,收下铜牌翻身上墙,身影一闪就没入黑夜。
赵承渊独自站在废墟前,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东厂腰牌,又抬头望向藏书阁残骸。
火还在烧,但核心文献保住了。刺客抓了,证据也拿到了。幕后之人不仅暴露了手段,还暴露了节奏。
他最怕的是对手高明到看不见。但现在,对方主动跳出来了。
而且犯了个致命错误——低估了柳明瑛。
小主,
这个平时只管做饭育儿的女人,在关键时刻,比谁都狠。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穿越那会儿,病母在床,家无余粮。是她带着妆奁私奔而来,一句“我信你”,撑起了整个家。
现在还是这句话。
信他,所以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