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举起第二件——一块木牌,刻着边军暗记。
“那时候我还不是战神,只是个小官。但她拿着这块牌,一路走到漠南,活了下来。你们现在吃的米,是从南方运来的;你们孩子发烧,大夫是朝廷派的;你们冬天不再冻死人,是因为互市开了。”
他顿了顿,拿出第三件——一张图。
“这是我画的水脉图。过去三年,我们在草原打了七十二口深井。哪一族靠哪一口,账本都在柳家商行存着。不信你可以去查。”
风忽然小了。
三个人坐在马上,脸色变了。
赵承渊看着他们:“你们说我狼心狗肺?可你们的命,是我一锹一镐救回来的。你们的儿子会写字,女儿能穿暖衣,不是因为老天开眼,是因为有人愿意谈生意,而不是打仗。”
终于,最左边那个千夫长动了。
他慢慢下马,单膝跪地。
第二个跟着落地。
第三个迟疑了几息,也下了马,膝盖碰地时发出沉闷声响。
全场静了几秒。
然后,一声吼从台下炸开。
“愿随赵大人死战!”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十万将士齐声呐喊,铠甲碰撞如雷,声浪翻滚着冲向天际。
新单于摘下头顶王冠,扔进火盆。旧狼旗也被投入其中,火焰猛地窜高,烧得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