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威慑。”
他举起令旗,指向远方地平线。
所有人顺着方向望去。
风沙之中,轮廓渐现。
一辆、两辆、三辆……十余辆攻城车从沙丘后缓缓驶出,轮子滚动,像一座移动的山林。
“告诉单于。”赵承渊声音低沉,“赵某的车,可不止一辆。”
话音落下,第一辆新车已驶上坡道。
城内守军开始骚动。有人扔下弓箭,有人后退。内堡门口的人群出现松动。
赵承渊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令旗未收。
冷霜月走过来,站到他身边,刀已归鞘。
“你还真造了十几辆。”
“不然怎么叫‘霜月号’?”他笑,“以后还有‘明瑛号’‘婉儿号’,你想不想也有一辆?”
她瞥他一眼:“别乱起名字。”
远处,新车逼近护城壕。工匠们已经开始拆卸桥板搭路。
赵承渊抬手,准备下令第二波进攻。
就在这时,一个匈奴少年从废墟里爬出来,手里抱着半截断旗。他踉跄几步,扑通跪下,把旗举过头顶。
赵承渊低头看他。
少年不会说汉话,只是用手指了指旗,又指了指自己胸口,然后磕了个头。
冷霜月轻声说:“他在求活命。”
赵承渊接过断旗,看了看,随手插在城楼边缘。
“留他。”他说,“让他去搬木头。”
少年听不懂,但看到他没拔刀,颤巍巍站起来,转身往工地跑。
赵承渊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远方车阵。
风卷着灰烟,掠过残墙。
攻城车的轮子,还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