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朱笔,在空白圣旨上写下八个大字:**特赦赵承渊,即刻入宫**。
传旨太监接过圣旨,翻身上马,直奔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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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清晨寂静。
牢房里的犯人都醒了,挤在栏杆前张望。
“谁啊?这么急?”
“听说是赦令……给赵大人的?”
“他不是烧死了吗?”
赵承渊睁开眼,没动。
他知道这一刻会来。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铁门打开,传旨太监一身黄袍,手捧圣旨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举着宫灯照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声音刚起,四周狱卒齐刷刷跪下。
赵承渊还坐着。
太监顿了顿,继续念:“御史赵承渊,蒙冤系狱,今因星象示警,主政失衡,特予赦免,即刻赴宫面圣。”
念完,他收起圣旨,看向赵承渊:“赵大人,请吧。”
赵承渊缓缓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破袍子皱巴巴的,袖口撕了一道口子,脚上草鞋也裂了。
他走到墙边,看着自己画的星图。血写的“子时三刻”已经发黑,但字迹清晰。
他伸手摸了摸那行字,轻声说:“我家柳娘子说了,清白自在人心,不必争一时口舌。”
然后转身,面向狱卒。
“劳烦。”他说,“把本官的木鸢取来。”
狱卒一愣:“您……还有东西在这儿?”
“嗯。”赵承渊点头,“我进来那天带来的,一直放在你们库房。一个小木头鸟,翅膀能动。”
狱卒犹豫片刻,跑去登记簿查了查,果然有一条记录:“赵某物,木鸢一只,封存。”
他跑进后库,拿出来的时候差点摔了。木头有点发霉,绳子松了,但整体没坏。
赵承渊接过,仔细看了看,轻轻吹掉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