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渊刚要抬脚进书房,阿福匆匆从门房跑来,脸色发白。
“大人,刑部来了人。”
他脚步一顿,没回头:“人在哪?”
“前厅候着,说……说奉旨查案。”
柳明瑛端着空碗站在廊下,听见这话,手一抖,瓷碗磕在石阶上,裂成两半。
赵承渊低头看了眼碎片,又看向阿福:“带他去花厅,上茶,别怠慢。我换身衣服就到。”
他说完转身往内院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稳。
柳明瑛跟上来,声音压得很低:“是不是……又出事了?”
“八成是冲我来的。”他边走边解外袍,“不过没关系,上次他们想用火药炸我,这次改用公文了。”
她没笑,只盯着他肩上的血迹:“你还撑得住吗?”
“死不了。”他扯了扯嘴角,“再说了,你不是有喜了吗?我得活着回来喝你煮的酸梅汤。”
她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攥紧了袖口。
花厅里,刑部差官坐得笔直,腰间挂着铜牌,面前放着一个黑漆木匣。
赵承渊换了一身青色常服进来,没穿官袍,也没戴冠。
差官起身行礼:“赵大人。”
“坐吧。”他摆手,“说正事。”
差官打开木匣,取出一块折叠的绸布,双手呈上:“这是从江南搜出的物证,经三司核验,确认为科举舞弊所用小抄,上面绣有赵家徽记,字迹比对与您早年笔体高度一致。”
赵承渊接过,慢慢展开。
巴掌大的绸布,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内容是乡试策论的提纲要点,角落还绣了个小小的赵氏家徽——一条盘龙缠着稻穗,是他父亲当年定下的标记。
他指尖摩挲边缘丝线,不动声色地启动系统扫描。
【纤维结构异常:蚕丝经纬密度高于同期民间织造标准12%】
【墨水成分检测中……】
【分析完成:含青矾混松烟,王氏秘制墨配方,三年前方研制成功】
他心里有了底。
这墨,他考乡试那年还没影呢。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