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了前夜独自处置裂缝的经历——怎么发现紫光,怎么封堵,怎么上报,一条条说得清楚。
陈默听着,等到他说完,从怀里取出一块新玉简。
他拿起刻刀,一笔一划写下“巡防七队”四个字,然后递给石生。
“从今天起,你们轮值独立记录。”他说,“流程由你们执行,报告由你们写,我只看不改。”
石生双手接过玉简,指节发白。
其他学员看着他,眼里有羡慕,也有跃跃欲试。
黄昏时,陈默独自爬上岩顶。他翻开最近一批心得笔记。
一页写着:“昨天我哥说我走路有架势了。”
另一页画着涂鸦:一个穿练功服的人站在三座村子中间,头顶写着“未来我要护三个村”。
还有人写:“今天教妹妹站桩,她说像罚站,但我告诉她这是变强的第一步。”
他合上本子,望向营地。
灯火已经亮起。少年们围坐在院子里讨论功法,声音此起彼伏。阿宝正教人用食物形容境界,说到“辟谷就像减肥期偷吃火锅”,惹得大家直乐。
村妇端着几碗热汤走出来,边走边喊:“练武娃快喝,别凉了!”
族老拄拐路过,看见穿练功服的学员,一个个点头致意。
陈默轻轻呼出一口气。
右眼下的泪痣在暮色中微微一闪。
他摸了摸怀里的石头。
温度还在,但不再灼手。
远处山体忽然又是一声闷响。
他没有回头。
一只手伸进口袋,握紧了那块石头。
石头表面,一道细微裂痕正在缓缓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