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神时,她已被圈在玄甲男子怀中,他的手臂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你还活着。”他的声音低哑,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里渗出来的黑雾,带着令人心悸的颤抖。
凤知微能感觉到他喉结抵着自己额头,一下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岩缝外突然传来巡使的抽噎:“尊上明鉴!我们真不知……”
沧夜的右手随意一挥。
血雾炸开的瞬间,凤知微本能地闭眼。
再睁眼时,方才还跪着求饶的巡使连同五条嗅魂犬,已连渣都不剩,只剩几缕血珠悬在半空,像被无形的线牵着,缓缓没入沧夜指尖的黑莲纹。
“他们扰了你。”他低头,鼻尖几乎蹭过她颈侧,深吸一口气,“净莲焰的味道。”
凤知微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伸手拍了拍他后背:“我没事了,别闹。”
“本源受损。”他的声音陡然冷下来,像是淬了九幽寒潭的冰,“谁准你用净莲焰的?”
山风卷着血锈味灌进岩缝。
凤知微这才惊觉,方才还温热的空气,此刻竟冷得她指尖发僵——是沧夜的怒气,在催发周身的魔息。
“是我自己要用的。”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我要救刀七婶的孙子,他中了腐骨毒,只有净莲焰能……”
“以后不准。”他打断她,喉结滚动,“你若有事,这天下陪葬都不够。”
远处传来刀七婶的抽气声。
凤知微循声望去,正撞见老妇人躲在树后,手里的旱烟杆掉在地上都没察觉,脸色白得像张纸。
她刚想开口让沧夜收敛些,却被他突然打横抱起。
“回九幽。”他腾空而起,衣摆猎猎作响。
“我自己能走!”凤知微挣扎着要下地,却被他扣得更紧。
“山路太绕。”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天崩地裂的轰鸣。
凤知微转头,正看见方才他们经过的那座山脉轰然崩塌——沧夜竟直接拍碎了整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