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从运动包里取出了那把加装了消音器的P226和那两把精钢匕首。他坐在床边,拿出随身携带的简易保养工具包,开始仔细擦拭武器上可能残留的血迹和火药残留物,进行最基础的养护。每一个动作都专注而熟练,这早已是他训练后养成的本能。
做完这些,他才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倾泻而下,冲刷着身体,蒸腾的热气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他闭上眼,任由热水冲刷过脸庞和身体,紧绷了一夜的肌肉似乎在热力的作用下慢慢松弛下来。
昨夜的一切...阴影中的前行、子弹的呼啸、金属的碰撞、短暂的惨叫以及最终目标毙命时的绝望眼神...如同无声的碎片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没有沉溺于情绪之中,而是本能般地开始梳理。几个关键的节点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像是冰冷的标尺划出重点:高窗潜入时的那微不足道却可能致命的轻响,工具架倒塌瞬间被迫提前暴露的被动,清理一层时因不够果决而多耗费的时间,以及面对肯特求饶时,那一瞬间给予效率而非情绪的判断。
更多的细节和更深层的事物,需要更冷静的环境和更客观的眼光去剖析。但此刻,他已为自己够了除了一个大致的检讨框架。
现在不是深入的时候,更专业、更严厉的审视,或许将在几个小时后,在他见到温斯顿先生时才能到来。他现在需要的是短暂的放空,以及为接下来的评估积蓄精力。
水流声持续着,氤氲的水汽逐渐充满了整个空间。
...
晚上七点整,林砚敲响了温斯顿办公室的大门。
“进。”温斯顿沉稳的声音传来。
林砚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一致温斯顿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旁,并非只有他一人。凯恩、格雷戈里、韦斯利、艾蒂、教授、欧阳医生,甚至艾丝特都赫然在座。卡戎则如同沉默的影子,站在温斯顿的座椅侧后方。
所有导师的目光,在这一刻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审视,评估,不带多少个人情绪,如同在打量一件刚刚经过实战检验的武器。
房间内弥漫着雪茄的淡香和威士忌的酒醇,但气氛却格外凝重。
“来吧,坐。”温斯顿指了指办公桌前空着的那一把椅子,饶有兴致的看着林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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