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曾经差点流通起来的校长签名复印件。
如今更是沦为了过气道具,说不定早就人手一份,指不定哪天就集体暴雷,他可不想在毕业前夕因为这玩意儿被请去喝茶。
凛冽的寒风从教室窗缝钻进来,刮过程砚的脸颊。
他缩了缩脖子,仿佛那风不仅带来了寒意,还勾起了他脸上那么一两丝为贫穷所困的、隐形的折痕。
昨晚垫付的医药费,对他来说无异于一次财政大出血,不知道要靠省多久的早饭钱才能回本。
可转念一想,现在高三了,时间被习题和考试塞得满满当当,哪还有余暇去琢磨那些搞钱的歪门邪道?
他无奈地苦笑一声,把脑子里那些关于成本和收益的算计暂时清空。
收收心吧,程砚。
他对自己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小金库的盈亏,而是成绩单上的数字。
不然……以后怎么有底气,和她考到同一座城市,继续当她的冤种同学,或者……更近一点?
中午,许昭家。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许建国正在炒菜,周淑华一边摆碗筷,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窝在沙发里的女儿:“小昭,昨晚打针买药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你手上没钱了吧。”
许昭正看着电视发呆,闻言愣了一下:“啊?具体多少……我不知道啊,都是程砚去交的。”
她当时烧得昏沉,只记得他跑前跑后的背影,哪还顾得上看花了多少。
这话说完,连她自己都感到一丝微妙的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