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家卫国,本就是分内之事。”
“保家卫国,还是为赵坤卖命?”
李肇反问,语气带着一丝锐利,
“柳帮主不妨扪心自问:这三个月来,东华帮战死多少弟子?
灵脉城的百姓流离失所者几何?
而赵坤在做什么?
他在克扣你们的粮饷,在猜忌你们的忠诚,在把你的弟弟当做人质!”
柳晴烟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李肇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她刻意回避的现实。
小主,
是啊,她一直在说服自己是为了守护家乡,可实际上,她只是在为赵坤的野心陪葬。
“我知道柳帮主的难处。”
李肇的语气放缓,
“东华帮的弟子多是本地人,他们不想离开家乡,更不想为一个残暴多疑的人送死。
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归顺后,东华帮整编为灵脉城守备军,负责守护城门、安抚百姓,不必再上前线;
所有战死弟子的家人,每月可领两石灵米、十块下品灵石的抚恤金;
你的弟弟柳乘风,可任副统领,留在灵脉城主持后勤。”
柳晴烟的呼吸微微一滞,这些条件,几乎是为东华帮量身定做的。
她抬头看向李肇,眼中带着一丝试探:
“李大人真能容下我们?毕竟…… 我们曾与你为敌。”
“既往不咎。”
李肇斩钉截铁,
“石千重如今仍是石家城的统领,临水城的周明依旧是城主。我要的是一统东华,而非赶尽杀绝。”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何况,柳帮主的‘千丝手’精妙绝伦,若能用于城防,灵脉城的守备必能更上一层楼。”
这句话说到了柳晴烟的心坎里。
她修炼《千丝手》多年,最擅长的便是布设防御、探查奸细,守城本就是她的强项。
若能摆脱赵坤的控制,专心守护家乡,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需要时间考虑。”
柳晴烟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松动,
“也需要确认,你所言非虚。”
“可以。”
李肇点头,“三日内,我不会强攻北门,给柳帮主足够的时间。
但三日后,若灵脉城仍无动静,李某只能下令总攻。”
柳晴烟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时,留下一句:
“李大人好自为之。”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方通低声道:
“主人,柳晴烟似乎仍有顾虑。”
“她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李肇望着灵脉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赵坤的猜忌,就是我们最好的催化剂。”
果不其然,次日清晨,赵坤便以 “柳晴烟私会李肇” 为由,下令解除东华帮的城防权,改由鲸海门的弟子接管。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东华帮的弟子,不少人当众拔剑,与鲸海门的人对峙起来。
孙岳得知消息后,在帐内来回踱步,脸色变幻不定。
赵坤连柳晴烟都容不下,下一步会不会轮到自己?他看着桌上那封劝降信,终于下定决心,对心腹道:
“备一份厚礼,我要亲自去见李大人的宣抚使。”
灵脉城的裂痕,在李肇的 “拉二打一” 策略下,终于变成了无法弥合的鸿沟。
赵坤的猜忌、孙岳的动摇、柳晴烟的挣扎,正将联军一步步推向分裂的深渊。
而在石家城的帅帐内,李肇正看着端木风传来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密报上写着:
孙岳已暗中献上四海盟的布防图,柳晴烟的东华帮与鲸海门在西门爆发冲突,死伤数十人。
“时机快到了。”
李肇拿起破魂枪,枪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锋芒,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三日后,强攻灵脉城!”
烛火跳动,映照着他眼中的坚定。与赵坤的最终决战,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