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活着走下擂台，戴维森就不会付剩下的钱。”佐久间顿了顿，“他答应给我二百万，但分两期。赛前付一半，赛后……只有我死了，他才付另一半。”

陆晓龙走到墙边，靠着墙坐下：“你可以不打。”

“我需要那笔钱。”佐久间声音很低，“我的孩子们……前妻说要带他们去美国生活，需要钱。我在日本没名气，打一场普通比赛最多拿二十万美元。这是唯一的机会。”

“用命换钱？”

“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命不值钱。”佐久间笑了，笑声干涩，“三十八岁，没打过冠军战，没拿过金腰带。退役后只能当教练，一个月挣几千美元。但如果我死了，孩子们能拿到二百万，他们能在美国好好长大。”

陆晓龙笑了：“你知道戴维森在利用你吗？”

“知道。”佐久间说，“但他给钱，我需要钱。就这么简单。”

“如果我不同意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佐久间说：“那我会在擂台上激怒你，逼你杀我。我有我的尊严，陆先生。请让我……像个武者一样离开。”

陆晓龙挂断电话，坐在地上，很久没动。

晚上九点，团队会议继续。

陆晓龙把通话内容告诉了所有人。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是道德绑架。”卡特律师第一个开口，“他想逼你当凶手。”

“但他说的可能是真的。”马卡斯调出佐久间的财务记录，“确实有大量债务，前妻上个月申请了美国签证。时间线对得上。”

阎天明揉着太阳穴：“现在的问题是，无论你怎么做，戴维森都能做文章。如果你杀了佐久间，他说你冷血。如果你留手，他说你状态下滑。佐久间自己求死，这局……无解。”

“有解。”陆晓龙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明天按原计划打。只要是小日本拳手想寻死，我都会一一成全”陆晓龙站起来。

阎天明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点头：“好”。

“另外。”陆晓龙转向卡特，“明天赛后发布会，公开戴维森资助佐久间的事，包括分期付款和死亡才付全款的条款。”

卡特眼睛一亮：“这够他在体育圈身败名裂了。”

“还不够。”陆晓龙说，“我要他彻底出局。”

会议持续到深夜。战术重新调整，公关方案全面修改，法律准备加紧进行。凌晨一点，所有人离开后，陆晓龙独自留在会议室。

他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六点八亿美元。几个月前，这还是他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