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李相真是个清廉正直、为国为民的能臣,儿子绝无二话!可偏偏……他视人命如草芥,视百姓如蝼蚁!偏偏陛下又对他如此信任倚重!”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沉了下来,带着愤懑与急切,“父亲……您还记得我在信中提及的那些诡异墨块吗?”
谢友明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记得,正想等你回来细问,那究竟是何邪物?”
谢霜回眉头紧锁:“那东西极其可怕,阴邪无比,虽不知其具体来历与用途,但绝非善类!”
“如今安扶之已死,明面上他将所有罪责推给一个虚无缥缈的江湖术士,可背地里,他临死前分明已吐露了与李崇明的关联!”他急切地想要说服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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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回!”谢友明厉声呵斥,打断了他的话,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长叹一声,语气沉重,“你若真想入仕,为父可以为你安排合适的职位。但,李党……绝非我们谢家能动得了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谢霜回着急地直起身,眉头紧皱:“父亲!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李党如此逍遥法外,继续为祸朝野吗?那些墨块,绝对是邪物!”
“儿子跟随您在刑部耳濡目染,见过的奇案、诡物不少,可从未见过那般令人不安的东西!安扶之临死前……”
“够了!”
谢友明再次打断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是,安扶之死前是提到了李崇明,但他所说的,仅限于贿赂上官陈仑山一事!”
“与那诡异的墨块,可有半分直接关联?他将墨块之事全部推诿给江湖术士,或许连他自己,都只是李崇明棋盘上一枚不明所以的弃子!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能将墨块直接指向李党!”
他站起身,走到谢霜回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
“陛下厌恶邪术不假,可若我们无凭无据,仅靠推测与臆想便贸然行动,非但扳不倒对方,反而会打草惊蛇,将自己彻底暴露在敌人的刀口之下!这与自杀何异?!”
看着儿子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谢友明心中不忍,语气缓和了些,带着深深的无奈与告诫:
“啊回……纵使为父在官场沉浮数十载,深知其中污浊,可李党的势力根基,远非你我能轻易想象,更非我们能轻易动摇的。贸然撞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