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封城乱政:无朝廷明令,擅自封城,隔绝内外,致民生困顿,流言四起,恐生大变。
安扶之罪大恶极,其行已非止于贪腐,更涉邪僻、害命、乱政,动摇国本,人神共愤!臣请陛下圣裁,速派能吏彻查,锁拿安扶之问罪,解安平城之困,救黎民于水火。
臣本欲速往霜喉湾,然安平事急,关乎一城存续及陛下圣德,臣斗胆暂留处置。待此间事了,查明疫情根源及封城真相,必当星夜兼程赶赴霜喉湾复命。行程稍缓,伏乞陛下恕罪。
臣 萧承和 顿首再拜
黎明 于安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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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和放下笔,待墨迹干透,将密奏仔细封入特制的火漆密函中,盖上他专属的晋王印信。
“周铎,用最快的渠道,直送御前。务必亲手交予王内侍。”
周铎双手接过密函,肃然应道:“是!王爷放心,属下即刻去办。”他深知此信分量,关乎安平城万千性命,更关乎能否及时阻止安县令的疯狂。
萧承和走到窗边,望着已经完全亮起来的天空,安平城在白日下依旧喧嚣,但这喧嚣之下,却涌动着致命的暗流。他的眼神冷峻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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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府·闲芳阁·清晨
晨曦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在闲芳阁内。安扶之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与往日无异的、近乎慈爱的温和笑容。他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碗,碗中盛着色泽清透的汤药,热气袅袅。
“蔺儿,”他走到坐在梳妆台前的安闵蔺身后,看着铜镜中女儿略显苍白的脸,语气充满关切,“昨夜睡得可好?今日感觉如何?这红斑……可还安分?” 他伸手,似乎想如往常般抚摸女儿的发顶,却在触及前几寸停住,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安闵蔺从镜中看着父亲,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潭“劳父亲挂心,女儿尚可。” 声音听不出喜怒。
安扶之将玉碗轻轻放在她面前的妆台上,温声道:“那就好。来,先把这碗参汤喝了,补补元气。” 他看着女儿顺从地端起碗,小口啜饮,眼中满意之色更浓。
待她喝完,安扶之接过空碗,用一方丝帕细致地替她擦了擦唇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然后,他才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声音压低了半分,带着一种隐秘的期许:
“蔺儿,药……好了。”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安闵蔺表面的平静!
她握着梳子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镜中,她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底深处翻涌起剧烈的挣扎与痛苦。
她不想死,这红斑带来的痛苦和日益增长的、仿佛要吞噬她意识的诡异力量让她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