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墨黑的粘稠物脱离剑尖,准确地落入光滑的圆形凹槽之中。
“噗叽……”
一声轻微的粘腻声响。墨块落入凹槽后,仿佛找到了归宿,迅速地贴合、塑形,变成了一个刚好填满凹槽的、微微搏动着的黑色“印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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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表面的蠕动变得极其微弱、规律。
与此同时,凹槽内壁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如同被注入了一种神秘的力量,瞬间亮起微弱的惨绿光芒!
光芒顺着刻痕边框飞速蔓延!
“嘎吱……嘎吱吱……”
沉重而巨大的摩擦声从石门内部响起,地面微微震动。石门中央,一道狭窄的光线缝隙,缓缓扩大!
“开了!”
林清漪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然而,四人脸上并无多少喜色。
萧承和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长剑——剑尖接触墨块的部分,精钢的剑身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泽,仿佛被吸走了金属的光泽和活力,
虽然没有明显腐蚀坑洞,但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冷邪气却清晰可感。他右臂的麻木感也并未消退。
更让人心头沉重的是,石盆那边,失去了那块墨块后,剩下的墨块似乎并无太大反应,依旧在粘稠液体中缓慢地沉浮蠕动。
覆盖的薄膜起伏也恢复了之前的节奏。整个石盆,重新陷入了一种死寂的平静,仿佛刚才被取走的只是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但这平静,比任何狂暴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它意味着那墨块的被取用,是“被允许”的,甚至可能是“设计”好的。他们的一举一动,或许都在某个未知存在的注视或预料之中。
“走!”
萧承和当机立断,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没有丢弃长剑,但眼神中充满了对剑身和自身状态的深深忌惮。
他不再看那平静得可怕的石盆,目光死死盯住缓缓开启的石门缝隙。
逃生的门就在眼前,但门后等待他们的,以及他们手中这把沾染了‘不祥’的长剑和手臂上的麻木,似乎都预示着前路绝非坦途。
这份平静开门背后的诡异与未知,如同沉重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迅速向那透出光线的缝隙冲去,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邪异到骨髓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