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剑。剑身长,可以保持距离。”
他看向谢霜回,“谢霜回,你眼力好,看准哪一块……相对‘安静’些?或者,离边缘最近?”
谢霜回没有推辞,他微微眯起眼,屏息凝神,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扫视着石盆。
惨绿的光线下,暗红的液体如同凝固的血浆,墨块在其间沉浮、扭曲、缓慢翻滚。终于,他指向靠近石盆边缘、相对沉在稍下方的一块:
“那块!深色,略小,靠边,动作最缓!”
他指的那块墨黑之物,确实比其他几块翻滚的幅度小一些,似乎更“沉静”,也更靠近盆壁。
萧承和点点头,示意周铎和林清漪退后几步,远离石盆。
他自己则缓缓靠近,每一步都异常小心,仿佛脚下不是石板,而是雷池。浓烈的腥甜气味几乎让他窒息,但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萧承和双手紧握剑柄,将长剑平举,剑尖微微颤抖,对准了谢霜回指定的那块墨块。剑尖距离粘稠液体的表面还有半尺,那层覆盖的薄膜似乎感应到了金属的寒意,起伏的幅度骤然加大,如同水波被惊扰!
萧承和眼神一凛,不再犹豫!他手腕猛地一沉,剑尖如同毒蛇吐信,精准而迅疾地刺入粘稠的暗红液体中!
“噗嗤……”
剑尖入液,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刺入厚厚油脂般的声音。剑尖触及墨块的瞬间——
预想中的异变并未发生。
那块墨块只是微微一缩,如同受惊的软体动物,表面的蠕动似乎停滞了一瞬。
覆盖液体的薄膜起伏加剧,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但仅此而已。没有膨胀,没有黑气,没有巨大的反震力。
萧承和只感到剑尖传来一种沉重而粘滞的触感,以及一股顺着剑身蔓延开来的、深入骨髓的阴冷邪异气息,让他的手臂汗毛倒竖,但并无实质性的物理冲击。
这异常的平静,反而让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未知的平静比狂暴更令人不安!
萧承和不敢有丝毫懈怠,手腕发力向上一挑!
剑尖艰难地挑起了那块墨块。
它如同粘稠的黑色软泥,牢牢地附着在剑尖上,随着剑身的移动而轻微地拉长、变形,但并未剧烈挣扎或攻击。它只是……顺从地被挑了起来。
这诡异的顺从,让旁观的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萧承和强忍着那股阴冷气息对右臂的侵蚀感,以最稳最快的步伐,转身冲向石门。周铎早已守在凹槽旁,屏息以待。
“放!” 萧承和低喝。
剑尖在凹槽上方一抖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