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开脚步走过去,脸上的疯狂稍稍收敛,却多了几分刻意的恭敬,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真是感谢您了,如果不是您提供的消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想起可能会出现的结局,眼底闪过后怕。
随即被劫后余生的庆幸取代,声音也沉了几分,“恐怕我们菲利蒙家,这次真的要就此毁灭在钟离风华手里了。”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清润得像温水,“菲利蒙先生,您言重了。”
天花板的碎光打在他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五官,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他周身萦绕的气质像被月光浸过的玉,清透、温润,不带半点锋芒。
他依旧人如其名,是白璧无瑕的白玉。
“白先生,这次您救了我们菲利蒙家,往后若是有需要我或是我们家族出力的地方,请您随时吩咐,我们必定竭尽全力。”
菲利蒙桀骜的眼神淡了几分,对于这位救他们的白玉,他打心里是有敬意的,连说话的语气都放得恭敬了些。
“菲利蒙先生您先走吧,您妹妹的时间不能拖了。”白玉提醒道。
菲利蒙眼里闪过犹豫痛心,要换心脏,可是.....
白玉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个女人,不是菲利蒙小姐的完美心脏替代者。”
“你说什么?”菲利蒙瞪大绿眸,不敢置信,他快步走到白玉面前,声音带着急切的颤音,“白先生,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玉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刚才说的不是关乎人命的事,“凯瑟琳,已交给您手下了,菲利蒙先生。”
菲利蒙僵在原地,心里对他的感激更多了,狂喜把犹豫取代,颤音都结巴了,“多....多谢白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看着菲利蒙匆匆离去的背影,白玉从沙发站起来。
陷进去的凹痕渐渐回弹,很快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他拿起桌上的红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那依旧不减弱的火舌,那半边夜空都染成了诡异的橙红。
晃了晃酒杯,猩红的酒液贴着杯壁打转,烈焰的光芒映照在他瞳孔里,跳动的火光却没能驱散他眼底半分的冷意。
他低头抿了口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润。
钟离风华的命有多大呢?他倒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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