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重新落回口袋的手机,屏幕亮了亮,很快就熄灭了。
他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不断回弹,好像震得天花板都在掉渣渣。
可房间里空荡荡的,钟离风华早已没了踪影。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比楼下更浓,更呛人。
钟离鲜的目光扫过房间,定在灰白的沙发上,一摊暗红的血正慢慢往下滴。
“滴……滴……”
血珠顺着沙发边缘坠下,瞬间埋进灰色的地毯,映出一片污渍。
他抿直唇,眉骨下压,身上涌起浓烈的杀气。
不过几秒间,他猛地朝落地窗冲去。
纵身一跃,身体撞破玻璃的瞬间,“蹦!”一声闷响炸开,橘色火光在身后亮起,火舌像贪婪的蛇,毫不留情吞噬一切。
灼热的热流和碎裂的玻璃碴割破他的衣服和皮肤。
两层半的高度不算高,却足够让人摔得骨裂。
坠地的刹那,他侧身借惯性在地上翻滚,粗糙的石板磨破了掌心和膝盖,却硬生生卸去了大半冲击力。
“蹦!蹦!蹦!”
不断有东西爆炸,橘色的火光似乎找到了燃料,慢慢变成血红,热流的势力范围也逐渐变大。
逃离火舌吞噬范围的钟离鲜,撑着地坐起身,一道玻璃划开的口子从眉骨延伸到脸颊,血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额头还有被灼烧掀开的皮,露出底下泛红的肉,他似乎没感觉到痛,缓缓站起来。
后背的灼痛感还在蔓延,衣服早已烧得破破烂烂。
他看着冲天的血红火光,眼底没有惊慌不安,只有一片沉得化不开的冷。
借着火舌吞噬的滋滋声,和赶来的火警喇叭声,他转身便隐入了黑暗中。
远处几十公里外的一座高楼大厦顶楼。
站在超大落地窗前的菲利蒙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绿色眸子满是残忍疯狂。
他止不住扬起唇,嗤笑出声,声音满是快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沙发上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