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X?: 外部干扰因素(如顾川驰等)
* 因变量 (Y):
* Y: 文砚知的信任度(当前状态)
* Y: 未来关系修复的可能性
他试图赋予每个变量权重,构建函数关系。但笔尖很快停滞了。
X?(五年前的言行)的权重应该有多大?那时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在她听来,是何等的羞辱与冰冷?他第一次尝试真正站在文砚知的角度去感受——一个满心爱意、或许还怀着微弱希望的女子,亲耳听到心仪的男人将他们的关系定义为“各取所需的交易”,那一刻的绝望与心死……心脏猛地一缩,传来尖锐的刺痛。
X?(五年空白)的数值又该如何评估?他错过了她怀孕的艰辛,生产的痛苦,独自抚养孩子的无助,创业初期的举步维艰……顾川驰轻描淡写的一句“不容易”,背后是怎样一幅鲜血淋漓的画卷?他凭什么认为,在缺席了所有艰难时刻后,他还有资格要求参与她和孩子的现在与未来?
而最核心的参数,Y(文砚知的信任),当他试图为其赋值时,发现这个值无限趋近于……零。
不仅是零,这个变量本身,似乎已经被她从那道关乎“未来可能性”的方程式中,彻底移除了。她早已单方面宣布了“概率归零”。
他引以为傲的逻辑思维、他驾驭自如的数学模型,在这一刻彻底失灵。情感不是线性方程,无法用最小二乘法拟合;人心不是概率游戏,无法用贝叶斯定理更新。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量化和优化的商业问题,而是一颗被他亲手打碎、又由对方凭借巨大毅力自行重塑的、布满裂痕却更加坚硬的心。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蔓延至头顶,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放下笔,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抬手用力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办公室里寂静无声,却仿佛能听到悔恨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蚁,窸窸窣窣地啃噬着他心脏的声音。
强攻无效。
威逼利诱,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试图破解她的防御体系,结果是自己碰得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