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和平独坐茶楼,心中却翻江倒海。
李文焕带来的消息,印证了他的判断——东山确有金矿,张协统、日本人目标直指东山的金矿。
而所谓的“剿匪”,不过是扫清障碍的借口,所以这匪必须剿了?算盘张、还有伍万、吕三也都是棋局中的一子吗?
那算盘张和野狐甸子劫杀自己那拨人不是一伙的?伍万和吕三是不是一伙儿的?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口饮尽。茶汤苦涩,却让他头脑更清醒。
他起身结账,走出茶楼。
午时的阳光刺眼,街上人来人往,车马喧嚣。
回到小院时,王二贵正焦急地等在门口,见他回来,才松了口气:“少爷,您可回来了!刚才韩先生派人来,说请您晚上过去一趟,有要紧事。”
“知道了。”尚和平走进院子,脚步却忽然一顿。
院子里那株老槐树下,石桌上放着一件东西——是个小小的油纸包,用麻绳系着。
尚和平心中警铃大作,警惕地四下看了看,院门紧闭,老苍头赵伯在门房里打盹,一切如常。
他走上前,拿起油纸包。很轻,捏了捏,里头像是纸。
解开麻绳,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张叠成方胜的纸条,还有一小撮……黑色的粉末。
尚和平将纸条凑近鼻尖,隐隐闻到一股……草药味。和野狐甸死士身上的气味,有几分相似。
他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今夜子时,盛京宝号后巷,有人等。独来。”
没有落款,字迹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