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和平接过,就着窗亮子细看。纸张是正经官用的棉料纸,印色朱红,纹路清晰,在这年月,这就是顶硬实的身份。
他点点头,仔细收进怀里。“辛苦了。道上还顺当?可听着什么风声没有?”
草上飞脸色沉了下来,压低了嗓门:“四当家,还真摸着点信儿。是关于瘦猴子伍万,还有……吕三。”
尚和平打断了草上飞,对门口的王五说,去把兄弟几个叫到聚义厅,咱们一起说。
很快,聚义厅里钻山豹、山猫、铁牛等拢了来。
尚和平也不啰嗦,冲草上飞说:“兄弟们齐了,你仔细说。”
“瘦猴子那小子命硬,没折在刘家沟。”草上飞啐了口唾沫。
“镇上巡检司里的人传出话,说是带回去以后,动了刑,辣椒水、老虎凳都过了,可人还剩口气儿。没往大牢里扔,听说……是上头有人递了话,暂且‘养’着。“
“我忖度着,这是留着当鱼饵,或是……紧要时拉出来咬人的活口。”
“屈打成招?”尚和平拧紧了眉头。
“差不离。动了刑,却没正经过堂就画押,这里头有蹊跷。信儿还说,今天天没亮透,人就被秘密押往奉天府去了,十有八九会关在巡防营的私牢里。”
尚和平的心往下坠了坠。瘦猴子活着,是根线头,就是还不清楚线头那头究竟是啥。
他要真能攀扯出吕三,保不齐在熬刑不过时,吐出更多要命的东西。
“吕三呢,有消息吗?”尚和平追问,语气更急。
草上飞脸上掠过一丝后怕和古怪:“吕三……没影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