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娜娜的眼睛还泛着红，脸上泪痕未干，但此刻她的目光却异常清明，像被泪水洗过的寒潭，清晰地映出奕欣有些无措的脸。

“还有呢？”

她问。

奕欣怔住，没明白。

“你不确定，为什么要提前让我带着能派上用场的无间蛋？”

乌克娜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闪避的穿透力。

“我……”

奕欣眨了眨眼，又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乌克娜娜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根本没给奕欣狡辩的空间。

“就算这个也是巧合，是你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做的准备，那刚才又为什么要装晕，为什么要假装听不懂，来逃避我的问题？”

奕欣下意识想避开那双过于透彻的眼睛，视线往下滑，落在乌克娜娜紧握成拳、指节微微发白的手上。

“你刚刚说，以后什么都告诉我。”

乌克娜娜继续道，她这会儿冷静得出奇，仿佛刚刚哭得停不下来的那个人不是她。

“现在，告诉我。”

？

学以致用得这么快？

你刚刚套我话呢？

奕欣难以置信，忍不住小声问道:“难道你……刚刚是装哭的？”

“我没有。”乌克娜娜否认得很快，“眼泪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锁住奕欣，“但担心和害怕，不等于我会被你糊弄过去。你自己说要告诉我的，就要把每一个字都告诉我。”

她伸手托住奕欣再次准备低下的头，强迫她直视自己:“还记得吗？上学期，我们设陷阱捉拿夏光磊的时候，你让我不要一个人去当诱饵，你说你很担心我，问我可不可以带着你一起，说你可以保护我。”

“我也是，我也很担心你。”

“我当时答应你了，那么现在，你也应该答应我，不是吗？”

奕欣咬了咬下唇，那里传来一点细微的刺痛，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