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着男孩那双清澈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红瞳,海莉薇心中涌起一阵熟悉的暖意。她蹲下身,平视着埃伯,试着伸出手,摸了摸他柔软的黑色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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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伯?” 她轻声唤道。
埃伯点了点头,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亮了一点点,他又叫了一声:“海莉薇。”
梅里在一旁扶额:“不行不行,这样太奇怪了。你现在是人形,要有人的规矩。小孩子是不能直呼大人名字的。她是你的……”
她斟酌着用词,最终还是用了最直接的代称,“妈妈。叫妈妈。”
埃伯眨了眨红眼睛,看着海莉薇乖乖地叫道:“哦,妈妈。”
海莉薇:“……”
为什么这么喊她却觉得诡异了啊?!
虽然她确实一直把不太聪明的埃伯看做是自己的好大儿吧……实际上埃伯应该比在座各位都大了好几百岁来着。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饶有兴致观察的赞迪克忽然凑了过来。
他蹲到埃伯面前,明显只是觉得好玩地指着自己,语带期待:
“你都叫我夫人‘妈妈’了,那我是什么?”
埃伯撇了撇嘴,还是不情不愿地嘟囔道:“爸爸。”
海莉薇:“……”
赞迪克……你有时候,还真是幼稚得可以。
她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认亲的诡异场面,只觉得一阵无力。
梅里倒是满意地点点头,“以后你们带埃伯出门就这么喊。行了,别在门口傻站着了,进去吧,饭快好了。”
璃月港华灯初上,林府所在的街巷相对僻静。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街角阴影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衣着考究却低调的男子,正维持着一种近乎石化的姿态,僵在原地。
潘塔罗涅,愚人众第九席执行官「富人」,此刻感觉自己属于银行家的从容面具,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原本只是顺路来处理一笔在璃月的资产审计,偶然却瞥见个极其眼熟的身影——标志性的蓝发、即便在人群中也能感受到的独特而疏离的气质,是……多托雷?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位第二席怎么会出现在璃月港的寻常巷陌,还提着行李,一副风尘仆仆归家省亲的模样?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跟上前去,借着檐角阴影和路边的盆栽遮掩,隐藏身形。
然后,他就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妈妈。”
“……我夫人……我是什么?”
“……爸爸。”
妈妈?夫人?爸爸?
这几个词连环劈进了潘塔罗涅的大脑里。
多托雷有妻子?还有个孩子?一家三口?回璃月的家?
这信息量太大,太具冲击性,以至于潘塔罗涅一时之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查看账目太多,出现了幻觉,或者他是认错了人,那个蓝头发的家伙应该并不是他以为的第二席?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又用力眨了眨眼。
眼前的景象没有消失。多托雷已经直起身,自然地接过女人手中的小件行李,另一只手依旧揽着她,跟着那位年轻的女主人和红瞳男孩,消失在了林府的门后。
“……”
啊啊啊啊啊——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