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正好,徐锦云让人在园中的凉亭下摆了桌椅,备了茶点,邀李婉和马妙龄过来赏花。李婉听闻消息,早早便打扮妥当,穿着一身粉色宫装,头上插满了珠翠,活脱脱像一朵盛开的芍药,明艳动人。她一进花园,便被满园的牡丹吸引,拉着青禾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到花丛边,一会儿指着这朵“姚黄”赞叹,一会儿又对着那朵“魏紫”惊叹,像个孩子般雀跃。
“正妃娘娘,您快看这朵牡丹,开得真大,颜色也好看!”李婉摘下一朵半开的牡丹,簪在自己的发髻上,转身对着徐锦云笑道,脸上满是天真烂漫的笑容。
徐锦云坐在凉亭下,看着她这般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多说什么。兰心在一旁低声道:“娘娘,李侧妃这般随性,怕是不合规矩。”
徐锦云淡淡道:“无妨,园内无人,偶尔随性些也没什么,不必太过苛责。”她深知李婉年纪尚小,又是娇生惯养长大,若是处处约束,反倒容易引起反感,不如适当放宽些,让她慢慢适应东宫的规矩。
马妙龄则是另一番模样。她身着素色宫装,缓步走进花园,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园的花卉,却并未像李婉那般兴奋。她走到凉亭下,对着徐锦云行了一礼,然后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拿起案上的书卷,安静地翻看起来。
“马妹妹,这般好的景致,怎么只顾着看书?”徐锦云见她如此,开口问道。
马妙龄抬起头,温和一笑:“回娘娘,这园中的牡丹虽美,却也需静下心来欣赏。妾身看的这本《洛阳牡丹记》,正好讲了牡丹的品种与习性,结合眼前的景致,倒也别有一番趣味。”她说着,将书卷递给徐锦云,“娘娘若是有兴趣,也可看看。”
徐锦云接过书卷,翻开一看,只见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批注,字迹清秀工整,显然是马妙龄仔细研读后所写。她心中暗自赞叹,马妙龄果然是书香门第出身,连赏花都带着几分书卷气。
李婉在花丛中玩了一会儿,见凉亭内十分热闹,也跑了过来,看到马妙龄手中的书卷,撇了撇嘴道:“不如咱们来玩投壶吧?我在家时,经常和兄长一起玩,每次都能赢他!”她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显然对自己的投壶技艺十分自信。
徐锦云闻言,略一沉吟,点头道:“也好,难得天气这般好,玩些小游戏消遣也好。”她让人取来投壶和箭矢,摆在凉亭外的空地上。
李婉第一个上前,拿起箭矢,瞄准投壶,屏住呼吸,猛地将箭矢掷出。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入壶中。她欢呼一声,得意地看向马妙龄:“马妹妹,你也来试试?”
马妙龄放下书卷,走到投壶前,拿起箭矢,动作从容不迫。她目光平静地瞄准投壶,轻轻一掷,箭矢也顺利落入壶中。李婉见状,脸上的得意之色淡了几分,又拿起一支箭矢,再次投掷,却不料用力过猛,箭矢落在了壶外。
“哎呀!”李婉惊呼一声,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徐锦云看着她这般模样,忍不住笑道:“无妨,不过是个游戏,不必较真。”
马妙龄也温和地说:“李妹妹只是偶尔失手,下次定能投中。”
李婉听了两人的安慰,心情才好了些,又拿起箭矢,继续投掷。凉亭内,徐锦云看着李婉的活泼与马妙龄的沉静,心中暗自感叹,这两位侧妃性情迥异,往后相处,怕是要多费些心思了。
次日,徐锦云作为东宫正妃,开始着手安排后院的宫务。按照明朝后宫规制,正妃统管后院一切事务,侧妃则需协助正妃处理部分事宜。徐锦云思来想去,决定根据两位侧妃的出身与性情,分配不同的职责。
这日晨省过后,徐锦云留下李婉和马妙龄,开门见山地说:“后院事务繁杂,单靠我一人难以周全。李妹妹出身尚书府,见多识广,善于交际,便负责管理园内的花卉种植与节庆布置吧;马妹妹出身书香门第,心思细腻,精通文墨,便负责管理书房的典籍与笔墨纸砚,同时协助我处理一些文书事宜。不知两位妹妹意下如何?”
李婉闻言,心中十分欢喜。她自小就喜欢摆弄花草,管理花卉种植正对她的胃口,而且节庆布置涉及到采买与安排,能时常接触到宫外的新鲜事物,让她觉得十分有趣。“妾身多谢娘娘信任,定当尽心尽力,不辜负娘娘的嘱托!”她连忙起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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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妙龄也起身行礼,语气平静:“妾身遵命,定当协助娘娘,将事务处理妥当。”她对管理典籍与文书本就感兴趣,而且这差事无需过多与人打交道,正合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