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朱标声音发颤,一把将朱雄英抱起来,他的身体冰得像块石头。
“回…… 回殿下,小殿下非要去湖边捞风筝,脚下一滑就掉下去了…… 奴婢们赶紧把他捞上来,可他…… 他就成这样了……” 乳母语无伦次地哭诉着。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 常氏尖叫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朱标抱着朱雄英冲进寝殿,常氏紧随其后,长宁也跟着跑进去,看着哥哥毫无生气的样子,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宫女们赶紧拿来干净的棉被裹住朱雄英,又端来热水给他擦身。朱标紧紧抱着儿子,手不停地发抖,常氏坐在一旁,一边流泪一边给儿子搓手脚,试图让他暖和起来。
长宁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想起了吕氏。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偏偏在她刚查出有身孕的第二天,哥哥就出事了?是巧合吗?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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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李太医匆匆赶来,他跪在床边给朱雄英诊脉,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样?太医,我儿怎么样?” 常氏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
李太医收回手,叹了口气:“小殿下落水受了寒,又受了惊吓,如今高热不退,脉象紊乱,怕是凶险得很。”
“那快开药啊!” 朱标吼道,声音里带着绝望。
“臣这就开方子。” 李太医不敢耽搁,立刻提笔写了方子,又对朱标道,“小殿下这病来得急,寻常汤药怕是不管用,臣加了些猛药,先把烧退下去再说。”
内侍拿着方子匆匆去煎药,朱标和常氏守在床边,心如刀割。长宁也一直守着,小手紧紧攥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哥哥。
半个时辰后,药煎好了,黑漆漆的一碗,散发着刺鼻的苦味。乳母小心翼翼地想给朱雄英喂药,却被长宁猛地推开了。
“不许!” 长宁张开双臂挡在床边,小脸上满是愤怒和焦急,“药…… 坏!”
“长宁你干什么?” 常氏呵斥道,“这是救你哥哥的药!”
“坏!不能喝!” 长宁固执地挡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烧…… 怕猛药……”
她记得现代医学知识里说过,高烧时不能用太猛的药,尤其是小孩子,身体受不了,容易出危险。虽然她不知道古代的猛药具体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哥哥不能喝这药。
“胡闹!” 朱标也沉下脸,“太医说这药能救你哥哥!”
“不!” 长宁使劲摇头,突然跑到门口,指着厨房的方向,“粥…… 要粥…… 温的!”
她记得以前自己感冒发烧时,妈妈总会给她熬温粥,说能养胃,还能补充水分。哥哥现在又冷又烧,或许温粥比猛药管用。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喝粥!” 常氏又气又急,想去拉她,却被朱标拦住了。
朱标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里突然一动。长宁向来聪明,很少胡闹,她这么坚持,会不会有什么道理?而且太医也说了,这药是猛药,或许……
“你是说,让你哥哥喝温粥?” 朱标沉声问。
长宁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盼:“嗯!温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