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书房卷轴

“咔哒”一声轻响,细微得像老鼠啃咬木头,却清晰地传到了沈逸尘的耳朵里。他能感觉到,灵脉图的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滑动声,像是暗格的门被打开了。

他按捺住心里的激动,继续在书架前翻找,故意抽出几本书翻看,嘴里还念叨着:“怎么没找到呢?难道是放错位置了?”

李长老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就在第三层,你仔细找找,别耽误时间。”

“是,是。”沈逸尘应着,趁李长老低头的瞬间,飞快地转身,伸手探进灵脉图与墙壁之间的缝隙。缝隙不大,刚好能容下一只手,他的指尖在里面摸索,很快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是个卷轴,用丝绸裹着,质地很轻。

他屏住呼吸,指尖勾住卷轴的一端,轻轻一拉,将卷轴从暗格里抽了出来,飞快地塞进袖袍里。袖袍很宽大,卷轴藏在里面,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又在书架前翻找了一会儿,才拿着一本《玄门灵脉考》走回座位:“盟主,找到了。”

李长老抬眼看了看他,没发现异常,才摆了摆手:“好了,你先回去吧,抓紧时间查流言,有消息立刻汇报。记住,别让我失望。”

“属下一定不负盟主所托。”沈逸尘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出书房。

出了盟主府的大门,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月白长衫贴在背上,凉得像冰。他不敢停留,脚步飞快地穿过雾蒙蒙的街道,一路跑回巷尾的住处,“哐当”一声关上院门,又插上门栓,才敢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伸手,从袖袍里取出那卷丝绸卷轴。卷轴是乳白色的,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绣着金色的云纹,摸起来柔软光滑,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古物。

他走到桌案前,小心翼翼地将卷轴展开。卷轴上的字迹是用松烟墨写的,有些地方因为年代久远,墨色已经淡了,却依旧能看清每一个字。卷轴的顶端,用篆书写着四个大字——《灵脉之战真相》。

沈逸尘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四个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往下看去:

“百年前,玄门与妖域本为盟友,共守玄妖两界灵脉之源——锁妖塔下的‘灵心泉’。彼时玄门掌灵脉疏导,妖域掌灵脉守护,两界相安无事,灵脉充盈。然玄门第二十三代盟主楚鸿贪念丛生,欲独占灵心泉之力,以提升修为、掌控玄门。他暗中设下毒计,在灵心泉中投入‘蚀灵散’,使灵脉紊乱,又派人伪装成妖域之人,偷袭玄门边境修士,栽赃妖域欲夺灵脉。

“事发后,楚鸿登高一呼,以‘护灵脉、除妖邪’为名,发动‘灵脉之战’。问心宗宗主谢临渊识破其阴谋,亲赴玄门大殿,力证妖域清白,却被楚鸿反诬‘通妖叛门’,下令围剿问心宗。谢临渊率弟子抵抗三日,终因寡不敌众,问心宗满门被屠,仅其幼子被忠仆救出,流落民间。

“我沈青山,承陵光阁阁主之位后,偶然在祖祠密档中发现此段真相,痛心疾首。然楚鸿余党遍布玄门,李长老便是其嫡系后人,我孤掌难鸣,只能暗中布局。我在锁妖塔西侧修建密道,一为保护问心宗余脉,二为守护灵心泉不被李贼玷污。谢临渊幼子名谢昭言,身负问心宗‘破妄镜’,可辨世间真伪,乃揭露真相之关键。

“若后世有人见此卷轴,务必找到谢昭言,携此卷轴与破妄镜,联合妖域之力,破李贼阴谋,还问心宗清白,复玄妖两界和平。沈青山绝笔。”

卷轴上的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末尾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沈逸尘的手猛地一抖,卷轴从指尖滑落,掉在桌案上。他怔怔地看着那些字迹,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原来百年前的“灵脉之战”,是玄门背叛了妖域;原来问心宗不是通妖叛门,而是为了守护真相被灭门;原来谢昭言不是“余孽”,是谢临渊的后人,是唯一能揭露真相的人!

他想起第一次在雾隐村见到谢昭言的场景,谢昭言穿着青布劲装,手里握着破妄镜,眼神坚定地说“我问心宗从未通妖”;想起在聚灵殿上,谢昭言拿着破妄镜,当众揭穿李长老的伪证;想起在静思院的石屋里,谢昭言用破妄镜照出问心宗被屠的真相,眼泪砸在镜面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