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在二楼会客厅等您,跟我来。”传讯修士带头往里走,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沈逸尘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柱子上刻的灵脉符文是“锁灵阵”,不是用来安神的,是用来封锁灵力的;走廊尽头的护卫们眼神闪烁,时不时往他这边瞟,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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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会客厅门口,传讯修士停下脚步,侧身让开:“盟主就在里面,沈少主自己进去吧。”他后退一步,和守在门口的护卫站成一排,两人的手都按在剑柄上,形成了隐隐的包围之势。
沈逸尘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沉香的味道扑面而来,烟雾缭绕,呛得人喉咙发紧。盟主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和田玉茶杯,杯沿沾着一点茶水,却没洒出来。他背对着门,盯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平淡得像结了冰:“逸尘,你来了。”
“盟主突然召见,不知有何要事?”沈逸尘站在门口,没往前走。他能感觉到,盟主的目光虽然没落在他身上,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罩在里面,连呼吸都觉得沉。
盟主终于转过身,手里的茶杯轻轻晃了晃,茶水在杯里打了个转,又稳稳停住。他的目光直直落在沈逸尘的胸口,眼神锐利得像刀,仿佛能穿透衣服,看到藏在里面的玉佩:“你体内的镇妖柱碎片,最近可有异动?比如……发烫,或者引动周围的灵脉?”
沈逸尘心里一紧——果然是为了碎片。他低下头,装作恭顺的样子,语气平稳:“回盟主,一切正常。上次在雾隐村吸收了过渡灵脉的气息后,碎片就一直很安稳,没出现过异动。我每天都会检查,没敢懈怠。”
盟主突然笑了,那笑声低沉又诡异,在烟雾里绕了一圈,钻进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他从袖袋里掏出一块东西,“啪”地放在桌上——那是半块青铜碎片,边缘刻着和沈逸尘体内碎片一模一样的螺旋符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甚至能看到上面残留的细微灵脉痕迹。
“你认识这东西,对吧?”盟主拿起碎片,用指尖摩挲着符文,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这是当年灵脉之战,从妖域青鸾世子身上取下来的。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想把你体内的碎片,和这半块凑在一起,还给妖域,才‘病逝’的吧?”
“轰”的一声,沈逸尘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父亲想把碎片还给妖域?盟主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父亲的手札里只字未提过青鸾世子,只写了“镇妖柱碎片需沈氏血脉激活,不可妄动”,难道父亲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浑身僵在原地,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胸口的玉佩像是也感受到了他的慌乱,微微发烫。
盟主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像猫抓住了老鼠:“看来你不知道。你父亲啊,就是太死脑筋,总说‘灵脉是两界共有,不是玄门私产’,不肯帮我掌控灵脉。他不仅想还碎片,还偷偷联系问心宗,要公开我用灵脉修炼的真相——你说,这样的人,留着有用吗?”
沈逸尘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疼得他稍微清醒了些。原来父亲的“病逝”,真的是盟主一手策划的!就因为父亲不肯同流合污,不肯为了野心破坏灵脉平衡,就被他害死!他想起父亲手札里的批注:“灵脉反噬之力,若强行掌控,两界灵脉皆会紊乱,生灵涂炭”,心里的怒火像烧起来的干草,越燃越旺。
“逸尘,你是个聪明孩子,”盟主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突然软下来,带着诱哄的意味,像毒蛇吐信,“你是陵光阁少主,该站在玄门这边,该帮我。只要你把体内的碎片交出来,再帮我盯着谢昭言——那小子是问心宗遗孤,手里的破妄镜能照出灵脉真相,留着是个大隐患。等我掌控了两界灵脉,陵光阁就是玄门第一世家,你就是未来的盟主。这条件,对你来说,不亏吧?”
“灵脉是两界共有的,不是个人私产。”沈逸尘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盟主,没有丝毫犹豫,“盟主,我不能帮您。我父亲当年没做的事,我也不会做——我不会让灵脉因为个人野心,变成危害两界的工具。”
盟主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怒意。他猛地攥住沈逸尘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以为你能反抗我?沈逸尘,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不配合,不仅你会死,陵光阁的所有人,包括谢昭言那小子,都得给你陪葬!我倒要看看,你是要陵光阁,还是要那所谓的‘灵脉正义’!”
沈逸尘疼得额头冒冷汗,手腕像被铁钳夹住,骨头缝里都在疼,可他咬牙不肯屈服:“盟主,您就算杀了我,也得不到碎片——只有沈氏血脉能激活它,您抢过去也没用。而且,谢昭言已经知道了您的阴谋,您就算杀了我,也堵不住所有修士的嘴!灵脉大会上,他会把真相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