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感觉到了不寻常的地方。
“你有手表,刚才掏出手机在看什么?”诺诺冷冷地盯着他,目光如刀,“这种封闭的尼伯龙根里,连诺玛的信号都进不来,你手机有信号?”
帕西没有回答,他就像是一个突然断电的机器人,对诺诺的质问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列车的速度毫无征兆地降了下来。
虽然没有完全停下,但已经变得足够慢。
帕西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柄名为“奥古斯都”的黑色短刀。
刀光一闪,他用刀尖极其暴力地插进了车门的缝隙中,用力一撬。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原本应该锁死的车门被轻松撕开了一道口子。
“少爷,快下车!”帕西微微躬身,随即没有任何犹豫,第一个跃出了车门,稳稳地落在了黑暗的月台上。
恺撒皱了皱眉,没有多问,紧跟着跳了下去,诺诺咬了咬牙,也跟着跃出车厢。
就在三人双脚刚刚站稳在冰冷月台上的那一秒,一声凄厉的鸣笛从对向轨道深处传来。
一辆列车如同咆哮的钢铁巨兽,带着狂风呼啸而过。
卷起的巨大风压几乎让人站立不稳,诺诺那一头暗红色的长发被风吹得狂乱飞舞。
两车交汇,只有短短的两秒钟。
借着隧道里疯狂闪烁的幽绿色指示灯,诺诺猛地转过头。
她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她看到了。
在对面那列飞驰而过的列车里。
她看到了拔刀的楚子航,看到了夏弥被风吹起的栗色长发。
还有路明非。
路明非的脸正贴在车门玻璃上,眼睛四处乱瞟。
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焦急,他正试图寻找着什么。
两人的目光在交错的刹那,隔着玻璃,隔着呼啸的风声,短暂地碰撞在了一起。
诺诺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紧了。
左手无名指上,那根无形的红线,在此刻传来了剧烈的、几乎要将灵魂撕裂的悸动。
承载着路明非的列车呼啸远去,重新被黑暗吞没,只留下月台上狂乱的风,和诺诺瞬间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