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冰窖最底层

图腾的中心包围着一片死寂的湖泊,而湖心,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圆形金属祭坛。

这是一个“领域”。

在这个以金属为大地、不见天日的空间里,时间仿佛被封冻在琥珀里的苍蝇。

这里根本不需要守卫,不需要机枪塔,也不需要诺玛的电子眼。

脚下这座巨大的金属藤树本身,就是最强大的防御。

它是炼金术的奇迹,是用符号和元素强行圈定规则的“神域”。

“这种手笔……”芬格尔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抹过地上一道深槽,手指上沾了一点那种生青色的液体,冰冷刺骨。

“弗拉梅尔导师,您老人家这些年躲在钟楼里看西部片和成人杂志,原来也没闲着啊。

居然在冰窖底下偷偷搞了这么大一个炼金矩阵。”

芬格尔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这座宏伟的炼金矩阵,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怀念,像是一个退役多年的老兵偶然摸到了熟悉的枪栓。

但那情绪转瞬即逝,他又变回了那个为了几美元就能出卖新闻部节操的狗仔之王。

“走吧,肯德基先生,咱们去送全家桶。”他拍了拍箱子,沿着这个领域的边缘行走。

沿着金属纹路前行,光影在他身侧拉扯出怪诞的形状。

地面上那些线条细密纠结的节点,是一个个小型的封印单元。

芬格尔路过第一个节点。

那是一个透明的超低温石英玻璃容器,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福尔马林溶液。

浸泡在其中的是一具干枯的木乃伊,双手被某种惨白色的骨质镣铐死死锁在一根半截铁柱上。

金属铭牌上刻着它的出处:1836年,埃及帝王谷。

那干尸的眼窝深陷,嘴巴大张,似乎还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别叫了兄弟,”芬格尔举着燃烧棒凑过去看了看,甚至还有闲心对着玻璃哈了口气擦了擦,

“我知道你也想毕业,但咱们学院这就这规矩,延毕是常态,我都延了十年了,你这一百多年的工龄也不算太冤。”

他继续往前走。

路过表面刻满诅咒符文的石函,路过仍在低速运转、发出嗡嗡声的不知名炼金机械。

这些东西随便扔一件出去都能让外界的考古学家发疯,或者引发一场小规模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