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行刺帝王,落得个死罪原是意料之中,可容棠万万没料到,竟会这么快。
她终究是个寻常女子,对死亡二字总存着几分天然的畏惧。
不过……绣花枕头?
郑文言过去经常来找哥哥切磋武艺,就连爹爹这般严肃的人,都曾夸赞过一二。
怎么这么不经折腾,说咽气就咽气了?那得是受了多重的刑罚?
穆廷自然不会告诉她实情。
那郑文言根本没挨多少正经刑罚,不过是被他盛怒之下甩了几鞭,那人扛不住就断了气。
他再是粗疏,也知道小姑娘家听不得这般血腥的事,索性轻描淡写揭过去了。
容棠见他不愿多提,便也没再追问。
寝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夜色里交织。她侧躺着,身旁便是她的夫君,那具高大的身躯带着令人安心的存在感。
沉默了片刻,容棠想起另一件事,“先前刺客行刺的事情……可有结果了?”
“也是前朝旧人所为。”
容棠心头微沉。
除了前朝人,谁又会这般处心积虑要取他性命?
然而碍于自己的身份,她不好再多问,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事本与她无干,可听穆廷说是前朝旧人所为时,她心里竟莫名地泛起一丝心虚。
身旁没了声响,只有容棠浅缓均匀的呼吸。方才她替自己挡剑的那一幕,却又浮现在他脑海。
穆廷闭了闭眼,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伸手一捞,便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棠棠莫怕……有朕在,谁也伤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