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洛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记下这个异常现象。这已经是他记录的第17个无法用常识解释的观察结果。
离开菜园,他沿着海岸线继续前行。今天退潮后露出的礁石格外多,几个渔民正在采集附生在礁石上的贝类。看到维洛克,他们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
最近海浪的声音有些不同。维洛克对其中一位年长的渔民说,你注意到了吗?
老渔民露出惊讶的表情:少爷您的耳朵真灵。确实,自从上个月那次大风暴后,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就变得...更低沉了。
维洛克蹲下身,将手浸入海水中。水温比预期中要低,而且他注意到水面漂浮着一些不寻常的泡沫。他取出一个小玻璃瓶,采集了一些水样。这是他用一个旧酒瓶改造成的简易采样器。
你在做什么?一个带着讥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维洛克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奥维斯骑着马,带着两个随从,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收集海水?奥维斯嗤笑道,我亲爱的堂弟,你是不是闲得发慌了?还是说,你指望从海水里找到黄金?
随从们配合地发出哄笑。渔民们低下头,不敢作声。
维洛克平静地站起身:只是在观察。
观察?奥维斯歪着头,观察这些下等人干活?还是观察这些没用的海水?父亲说得对,你越来越像个怪胎了。
维洛克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收好采样瓶。这种侮辱早已是家常便饭。
听着,奥维斯压低声音,父亲今晚要宴请从主岛来的客人。你最好待在房间里,别出来丢人现眼。明白吗?
维洛克抬起头,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如你所愿。
看着奥维斯离去的背影,维洛克注意到他马鞍上挂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水壶。这让他想起今早在厨房听到的对话——主楼为了今晚的宴会,特意从主岛采购了上等的葡萄酒和新鲜水果,而这些开销,都是从本就不宽裕的家族金库中支出的。
回到侧翼小屋,维洛克立即开始分析采集的海水样本。他自制了一个简易的折射仪,用来测量海水的盐度。结果显示,今天的盐度比上周的记录高了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