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春梅看着车上脸色发白的叶承泽,又闻了闻他身上隐约的酸味,忍不住皱了皱眉,笑着摆了摆手:“不用给我留位置,我走走还是行的。”
她确实想走走路 —— 这几天在火车上一直躺着睡觉,身子都僵了,现在在外面走一会儿,吹吹风,看看路边的风景,反倒更舒服。
几人就这么走着,叶承泽趴在驴车上,没一会儿竟睡着了。
路边的杨树叶被太阳晒得发亮,风一吹,叶子哗啦哗啦响,他们居高临下走在树荫下,而牛车走中间,中间就是有太阳,叶承泽哼哼:“不能往边上走吗?”
叶承国气笑了:“你让树长路中间好吧!”
马春梅张望着周围的风景。
田埂里的玉米长得比人还高,绿油油的一片,偶尔能看到几个稻草人立在地里,守着快要成熟的庄稼,连空气里都带着点玉米的清气。
就这么边走边看,一直走到傍晚四点半,驴车才慢悠悠地到了部队家属院。
这个部队家属院算是比较大的。
里面的建筑多是整齐的红砖平房,屋顶铺着灰瓦,一排排沿着小路铺开,间距规整。
外墙刷着浅灰涂料,有的还留着褪色的红色标语。
往里走,有三幢新筒子楼并排立着,在阳光下显得干净利落。
每幢楼有四层,每层都有一排整齐的铁框玻璃窗,窗框刷着银灰色漆。
楼前栽着刚种的梧桐苗,楼间空地铺着水泥坪,还摆着几张石凳,有四张水泥乒乓球台,还有篮球架子,透着崭新又规整的气息。
几人拎着行李箱往二楼走,林秀玉在屋里听见脚步声,赶紧掀着门帘走出来,脸上笑声音甜:“小天,可算到家了!累了吧,快进来息息,我早给你冰了西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