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拎着行李走出站台,正好赶上一辆往部队方向去的公交车。
七月的江城热情如火。
北方的夏天虽不似南方那般闷热黏腻,可太阳底下也是火辣辣的晒,公交车里更是挤得满满当当,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马春梅刚挤上车,就赶紧从布包里掏出提前备好的桔子皮,分给叶承国、叶承泽几人:“快拿着放鼻子底下闻闻,不然这车里又闷又挤,一会儿该吐了。”
这话还真没说错,公交车一路颠簸,车厢里的热气混着人身上的汗味,熏得人头晕脑胀,真让人有种 “有命上车,没命下车” 的错觉。
就这么颠了足足一个小时,车终于到站,几人扶着车门踉踉跄跄下来,马春梅脚一沾地,只觉得腿都软得像没了骨头,站都站不稳;叶承泽更是没撑住,刚走到路边的大树下,就扶着树干弯腰吐了起来,脸憋得通红。
叶承国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又有点无奈:“好了没?细狗!”
叶承国自己是个狠人,真觉得空手走几个小时,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是真没想到二弟这体质这么差 —— 别说比不了小天这精力旺盛的孩子,就连马春梅这常年操持家务的妇人都比不上,简直丢了他们部队的脸。
要不是小天和马春梅在这儿,他真想当场让叶承泽跟着自己跑步回部队,好好练练他这身子骨。
吐够了的叶承泽扶着树直起身,脸色还是难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叶承国看他这模样,也没法真让他走路,就在附近找了辆牛车 —— 车主是个老实的老乡,说好了价钱,把几人的行李都搬上车。
这牛车本就不大,一头牛的力气也有限,顶多就拉个五六百斤,牛主人心疼自家牛,说最多只能再坐一两个人,多了牛拉不动。
原本按说,该让马春梅和叶承天坐车 —— 马春梅年纪大了,叶承天是孩子。
可现在叶承泽这副吐得站不稳的样子,也只能先把他扶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