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城一听租屋这事,眼睛立马亮了 —— 三块钱搁现在可是笔实打实的收入,一年下来整整三十六块,差不多顶新晋正式工在厂里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他在县里的屋子统共就偶尔回去住一晚,这才空多久,墙角都挂蛛丝网了,哪像个有人气的地儿?
老辈人都说屋子得有人住,不然砖瓦都得跟着犯懒,指不定哪天就漏雨塌墙了。
马春梅既然让他当家,这点主他还是能做的。
他一口气应了下来:行!就按您说的办,反正空着也是生虫,租出去换俩钱儿,回头给宝珍添件衣服也好。
张凤城想得清楚,关宝珍特别爱穿新衣服,妈妈现在到大人物家做保姆,总不能还穿打补丁的,所以四季衣服也都要新做,两个女人马上就要一个一件薄棉衣,棉背心,夹春衫,这钱从哪来,不能总往妈妈那边掌心朝上,这三块钱买的布,足够做一件衣服了。
关三年蹲在旁边吧嗒旱烟,瞅着女婿这爽利劲儿,心里直点头 —— 一般才结婚的毛孩子,哪里敢做这样大的主。
到底是马春梅心上的顶梁柱大儿子,办事就是敞亮。
关三年坐晚班车回村时,远远就看见施家人影影绰绰地堵在自家门口,活像一群等着叼食的乌鸦。
他心里冷笑一声:大过年的搞这套,当他关家是菜市场呢?他关三年是别人家下饭的小咸菜吗!
施家人眼瞅着只有关三年一个人下车,张凤城早带着宝珍回城里了,气得直拍大腿 —— 这跟打游击战似的,刚想逮人呢,人家早脚底抹油溜了!
施金龙撸着袖子就往前凑:关老三,把你女婿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