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见咱们的“苏小姐”,拿针的姿势如同握着一柄匕首,下针的位置歪歪扭扭,那绣花针在他手里仿佛有千斤重,每戳一下布帛都发出沉闷的“噗”声,与其说是在刺绣,不如说是在……扎小人?还是手法极其凶残的那种。
他试图绣一片最简单的菊花花瓣,结果绣出来的东西一团乱麻,颜色搭配更是灾难现场,红配绿,赛狗屁,黄配紫,不如死……
席间的窃笑声越来越明显,连太后都忍不住用帕子掩住了嘴角。德妃娘娘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
宇文渊额角渗出冷汗,面纱下的脸颊滚烫,羞愤欲死。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都是慕容玉这个杀千刀的!
就在他恨不得把绣架掀了,直接亮明身份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轻轻覆上了他握着针的……手。
宇文渊浑身猛地一僵。
慕容汐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靠得极近,几乎是从身后半环住了他。那缕熟悉的冷冽竹香再次将他笼罩。
“苏小姐许是有些紧张了。”慕容汐的声音温和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这‘乱针绣’的法子,讲究的便是随心所欲,意趣天成。你看,这里颜色过渡,可以这般……”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引导着宇文渊的手,穿针、引线、落针。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说来也怪,那原本在宇文渊手里笨拙无比的绣花针,到了慕容玉的引导下,竟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布帛上灵巧地穿梭。
不过片刻功夫,那团乱七八糟的线团,竟然隐隐呈现出一种抽象却颇具风骨的菊花形态,虽然依旧算不上精致,却意外地有种洒脱不羁的韵味。
周围窃笑声渐渐停了,变成了惊讶的低语。
“咦?好像……有点意思?”
“这针法,从未见过,看似乱,实则别有章法?”
“慕公子竟然也精通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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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渊完全愣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慕容玉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道,能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平稳呼吸,甚至能数清他垂下的眼睫。那股竹香仿佛带着魔力,让他狂躁的心跳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僵硬的手指也在这引导下渐渐放松。
【他……他竟然真的会刺绣?】
【一个男子,为何会精通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