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忘回头看了她一眼,见没事便又转回去,脚步依旧不紧不慢。
经过一个卖零碎丝绸制品的老妇人摊子时,摊子摆在老槐树下,树荫遮住半边。
铺着粗布的摊子上,堆着各色绢花、发带、手帕,还有几个绣工粗糙却颜色鲜亮的香囊。
绢花是彩色绸缎剪的,花瓣皱巴巴的,发带是红绿水洗布,手帕上印着简单纹路,香囊是碎布缝的,里面装着艾草,挂着流苏。
老妇人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针线缝香囊,眼睛花了凑得极近,手指有些抖,线总也穿不进针眼。
北忘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轻得几乎察觉不到,但身后的南灵立刻感知到这步伐的变化。
她的目光从喧闹人群收回,落在北忘后背上。
北忘的肩膀僵了僵,头微微侧过,目光落在摊子上的香囊上。
阳光穿过槐树叶缝隙照在他脸上,睫毛动了动,嘴角抿了抿,没说话。
老妇人抬头看他一眼,手里还捏着没穿线的香囊,沙哑着嗓子问:“小伙子,要看看香囊吗?能辟邪。”
北忘没应声,也没动,目光仍落在那些香囊上。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脸上那点暗黄里,似是透出些别的气色。
南灵站在他身后,依旧平静。
周围的喧闹还在继续,吆喝声、争吵声、孩子哭闹声,混着食物香气与尘土味道,涌过来又涌过去。
老槐树上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日头越来越烈,晒得人眼皮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