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前路未卜,暗影随行

两人在这荒郊野岭的背风处,寻了个勉强能藏身的浅窝子,暂且安顿下来。

北忘伤得太狠,魂念干了,精血亏空,又被那冥妃的怨气磨蚀了魂儿,别说赶路,连多走几步都眼前发黑,天地打转。

南灵的情形虽和他不同,可本源耗得过了头,魂体一闪一闪的,也得要工夫稳下来。

这一停,便是四五日工夫。

白日里,北忘勉强盘腿坐着,从怀里掏出师门传下的、剩得不多的几粒固本培元的丸子,就着清水咽下去。

药劲化开,像点着的炭火,一点点烘着近乎冻住的经络与干涸的丹田。

他照着师门吐纳的路子,慢腾腾地、顶顶难地引着身子里那几乎觉不着的、新冒出来的微弱气机,试着把魂儿上的裂口子长拢。

这过程又苦又长,每回内观,都能“瞧见”魂体上被红丝线磨蚀后留下的、像蛛网似的黯印子,还有因烧了精血而变得干巴脆生的根脚。

这不是皮肉伤,几日就能结痂,这是伤了修行人的“本”,没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水磨工夫,外加机缘运气,怕是难回原样。

南灵多半时候,只是静静坐在旁边不远的地儿。

她不用吃药,也不用像北忘那样打坐调息。

她的“养回来”,是一种本能的、慢腾腾的“聚拢”。

随着日子过去,她那闪个不停的魂体慢慢稳下来,不再闪得那么厉害,脸上那吓人的白也稍稍褪了点,只是依旧没甚血色,瞧着还是冷冰冰的。

可北忘能觉出,她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具体哪处不一样,他也说不上。

许是那双空茫的眼睛,在偶尔望天时,深处掠过的那一丝极淡的的迟顿?

又许是她周身的气机,虽说依旧冰寒,却比先前多了点难言明的……“卡顿”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