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灵身上那股子突然冒出来的、压得人都要魂魄散架的威严,还有那话说出口规矩就跟来、眨眼断了嫁衣冥妃红丝线、炸了她盖头的手段。
就像是在这窄巷子里、在这片鬼市的头顶上,猛地扔下了一块千斤重的冰坨子。
不是大响动,是死静。
一种被硬生生掐断了所有声响、冻住了所有动静的死静。
原本巷子里还有北忘粗重的喘气,嫁衣冥妃牙齿打架的咯咯声,墙犄角百魂叟极力压着的抽气声。
甚至更远些那些被煽动、被利头引着围过来的各色“住户”们蠢蠢欲动的窸窣声、低吼声……
到了这刻,全没了。
像是有只看不见的、冰凉的大手,猛地攥住了这片地界里所有东西的“喉咙”。
那些藏在黑影里、堵在巷子口、趴在墙头看热闹的,不管是没多少灵性只晓得撕咬的低等妖鬼,还是气性阴狠、眼神闪烁的游魂野鬼,或是几个自恃有些本事、本想趁机捞油水的凶悍主儿……
这会儿,全都僵在了原处。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一股从它们骨子里、魂儿里头冒出来的怕,像是最冷最尖的冰锥子,狠狠扎进了它们的“心神”里。
那感觉,就像山林里顶凶的豺狗,突然抬头瞧见了云头上盘着的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