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灵开了口。
那声响,全变了。
不再是平日里那个平平的、没什么起落的调子,也不是小娘子清亮的嗓子。
像是有好些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声响全都叠在了一块儿,嗡嗡地响,听不出是哪个的,只觉得又沉又厚,嗡嗡地往耳朵里、往骨头缝里钻。
那声音里头,没带着火气,也不像骂人,倒像是从地底下最深、最黑的地方传上来的,是刻在阴司铁卷子上的判词,容不得半点回嘴的令子!
“——好大的胆!”
就俩字,硬邦邦砸出来,跟两块冻了万年的老冰坨子撞在一处似的,又冷又脆,还带着股“咔嚓”一下要把东西斩断的狠劲。
“你一道攒了些年头的怨气,也敢乱了阴阳规矩,私底下弄些见不得光的鬼亲契,来拘拿活人的魂儿?!谁借你的胆子?!”
每一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都像是带着看不见的分量,砸在这条被黑沉沉“气”罩住的窄巷子里。
那声响撞在两边墙上,震得墙上那些哭丧着脸的石头刻痕都跟着哆嗦,连哼都不敢哼了。
她这话,不光是说给人听的,更像是……下了令。
话出了口,规矩就跟着来了。
那些死死缠在北忘手上、脚上、脖子上,甚至已经钻到他魂儿里去的红丝线,猛地一顿!
像是,突然被冻住了。
紧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