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代价与踉跄

心口更是火烧火燎地疼,每喘一口气都扯得肺叶子生疼,像架破风箱在艰难拉扯,吸进来的气冰凉,却压不住身子里那股飞快衰败下去的虚软。

先前在“弈魂楼”魂弈台上连闯三关,魂念就耗得差不多了,像油灯快见底。

刚才一路逃、挡黑影、撑金光罩子,更是把灯油彻底熬干了。

最后这一口“破邪血符”,简直是直接把灯芯子揪出来烧掉一截!

这不是皮肉伤,也不是简单的脱力,这是实打实伤了修行的根脚,损了命里的本元。

就算能活着出去,没长久的细心将养和机缘补益,道行倒退都是轻的,折损阳寿、落下难好的暗伤,怕是跑不掉了。

他跪在那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每喘一下都带着胸口里拉风箱似的杂音,冷汗像水一样从额头、鬓角、后背不停往外冒,很快就把里衣浸得透湿,紧贴在皮肉上,冰得人发木。

他甚至能觉出,自己撑地的那只手,指头尖都在不受控地微微抽动。

而一直静静立在他侧后方、始终持着那股绝对冷静、只在心里盘算计较的南灵,在北忘喷出那口精血、气息像塌了山般急剧衰败下去的刹那……

她那双空茫的、仿佛永远在无声推演、琢磨着周遭一切路数的眼睛,似乎……极短地,顿了一下。

不是吓着了,也不是被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