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白的光焰亮得扎眼,去得也快。
把那黑压压的魂烟烧穿个大窟窿、逼得百魂叟惨叫着退开后,三张紫符化的光便迅速黯下去,散了,只剩几缕青烟。
巷子里又填满了那病怏怏的昏黄光,只空气里还留着魂烟被化净后的淡淡焦臭,和一丝若有若无、像是解脱了的叹息声。
静了一刹。
接着是“噗通”一声闷响。
北忘再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硬冷的地面上。
他一只手死死撑住地,指节攥得发白,另一只手捂住心口,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
他的脸,已不是白,是种近乎透亮的、带着死气的灰败。
嘴唇没半点血色,干裂起皮,嘴角还挂着丝没擦净的、颜色发暗的血。
刚才那口舌尖精血喷出去,像是把五脏六腑里最后一点热气、最后一股撑着他精神的元气,也一齐喷没了。
脑子里像塞满了滚烫的沙土,又沉又烫,嗡嗡作响,念头搅成一团。
眼前阵阵发黑,看东西全是重影,连跟前地上的土疙瘩都瞧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