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仗,就像烧红的铁块子猛地杵进了雪堆里!
炽白光焰所到之处,浓黑烟气像碰着了克星,发出凄厉变调的尖啸,瞬间就被蒸干、化净,连点儿渣子都没剩下!
那些裹在黑烟里的残魂痛苦脸孔,在光焰里剧烈扭曲,随即就像日头底下的露水,飞快散了,只留下一缕缕极微弱的、像是终于得了解脱的叹息,随风没了。
就喘口气的工夫,那铺天盖地、几乎要把他们淹了的黑色魂烟洪流,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炽白光焰化掉、冲散了大半!
原本被黑烟遮得严实的巷子,重新露出了昏黄的光和糙石墙面。
“啊——!!!”
一声远比之前凄厉、痛苦得多的惨叫,从百魂叟那驼背身子里爆出来!
他手里那杆惨白魂幡,像被烈火燎着似的剧烈打颤,幡面上那些挣扎的残魂同时哀嚎,上百个残魂眨眼间就黯了、没了近三成!
幡面自个儿,也现出几块焦黑的印子,上头用血画的符咒光急速暗下去。
百魂叟那只浑浊独眼里,满是没法信的惊怕和肉疼!
这魂幡是他百年心血炼的,每收一个、折磨一个残魂都不容易,眼下竟被这活人小子一口血符烧掉近三成!
这损失,简直像割他的肉!
他踉跄着退了两步,捂住心口,魂体都看着虚了不少,气息衰败,显然魂幡受创,连带着他也遭了反噬。
而北忘,在喷出那口血符之后,整个人就像被抽了主心骨,脸色跟金纸似的,身子晃了晃,全凭一股念头硬撑着才没倒。
他大口喘着气,每喘一下都扯得五脏六腑针扎似的疼,眼前金星乱蹦,看东西都重影。
他知道,自家这拼命一击,虽说暂时逼退了百魂叟,可也真是到了油尽灯枯的田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