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北忘却觉得,她那总是空茫的眸子里,多了点极细微的东西。
说不清是什么,硬要形容,就像原本一潭死水,这会儿水底似有了星点难以察觉的流动,像在琢磨,在掂量这世间那些说不清的。
这趟柳荫镇,经历林家姑娘这桩阴婚惨事,南灵心里那本关于的旧账,算是添了要紧几笔。
她原先只知,这东西常与缠在一处,分不清爽。
如今她似乎懂了,原来里头还藏着和这更深一层。
她也明白,人那放不下的,不单是活生生的人,也可以是,是,是胸口那股不屈的。
这些东西,原来也值得用性命、用魂灵去守,这守本身,也是一种。
风从田野那头吹来,带着泥土青草气息,暖洋洋的。
南灵腰带上系着的小铜铃被风拂过,发出一声脆响。
这声响不大,落在耳里,却像给那终得自在的魂灵敲了记安慰。
北忘收回目光,不再看身后群山。
他抬脚继续沿土路前行。
南灵也没说话,默然跟在他身侧半步远处。
两人一前一后,影子在日头下拖得老长。
前路尚远,望不见尽头,也不知下个落脚处是何方,又会遇上怎样的人、怎样的事。
可经了柳荫镇这一遭,他们心里对这人世间的字与字,总算比来时多懂了那么一些。
这点懂得沉甸甸的,揣在怀中,陪着他们一步一步,往那前路未知的烟尘里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