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些了。”她声气还是那般平,没什么起伏,可话里意思却厚实了些,
“照这么说,‘爱’这个字,包得广。得添上‘敬重他自家心思’、‘护他自在来往的权’、甚至包括‘成了全、松了手’这几条。”
她顿了顿,继续梳理:
“那‘放不下的爱’,不单是守着个人。
也可以是守着个‘理’字,守着口‘气’,守着‘脸面’,守着‘自在’。
林家姑娘对清白自在的死守,归在这类里,是更难得的。
周家那般作为,是‘占有’的私欲,错贴了‘爱’的标签。”
她这番领悟,非凭空而来,是把柳荫镇这桩惨事当了样版,细细拆解,才在北忘提点下,给心里那本“人情账”添了新条目。
往后再看人间事,关于这“爱”与“占”的分别,她眼里便能更清明几分。
路渐渐从狭窄山道转成稍宽的土路。
两旁树木也不似柳荫镇周遭那般拥挤,疏落了许多。
日头明晃晃照着,能望见远处平坦田野和零星村落。
北忘停步回头望去。
柳荫镇那片山头已甩在身后,罩着层薄雾,看不真切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外头的空气吸进肺里都觉得轻快,仿佛将在镇子里沾染的憋闷都随这口气吐了出去。
他侧头看向身旁南灵。
她还是一身白衣静静立着,面上仍无喜怒,瞧着与往常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