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放手与解脱

南灵伫立如玉石雕像。

然在她灵台深处,浩繁记档正以全新方式重整拼合。

素玉此事自始至终所有痕迹——气息变动、行止规律、北忘数番尝试、最终成事之法、及素玉执念消散时奇特情意释放——皆被反复调出细辨。

她始察觉,过往依与所立处置章程,应对这类以浓烈为根本之事时有显见不足。

硬要度化既费劲又易反效;而北忘所用与虽看似绕弯费时,最终结果却干净平和。

似非衡量此类事处置高下的唯一准绳,甚至非最要紧。

若干新而模糊的念头始在她根本处生成定名。

此词先前仅作名头存于记档,此刻却与北忘温言、素玉最终解脱之景相连,被赋予实在意涵。

这是一种越过眼前得失、顾念对方终究安妥的处置心肠。

不单收罗线报,更是试着立于对方情理中,探寻行事背后更深缘由。

她隐约感到,此二者或为应对此类情意执念事体的另样解法,更为……。

良久,她空茫眼珠微动,似完成某种内在添补。

转向北忘,未直接回应方才话语,只以特有平板腔调陈述依今夜经历所得新察:

诺言之力可越生死界限,穿岁月消磨。放手让心头记挂之人得解脱……亦可视为对那桩诺言的另样成全。

声气依旧无波,然此话本身透出与她往日全然的理性判事迥异、近乎参悟世情之味。

她始试着明白并记下这复杂人心中关于与的微妙分寸。

北忘闻之微怔,随即面露温和笑意。

他知此话出自南灵之口,意味她非全无感知,正以自家法子习学领会这世间更为幽微难言的道理。

窗外滴答声渐止,夜色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