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冰冷的真相

一直静立旁边如同看演练的南灵,此刻空茫的眼睛微动,把方才短暂交手的气机变化尽收眼底。

她平板的声音在北忘耳边响起,清楚冷静:

外力硬要化开她心头死结,反激得她本能抗拒。方才度化的气机送得太慢,赶不上她执念自行修补强固的速度。

眼下这法子,十成里成功不了一成,行不通了。

她的分辨像在说个冷冰冰的算数题,直接把北忘带着慈悲心的尝试断为无用之举。

在她看来,硬要度化执念这般深的魂灵,好比拿瓢水泼着火的山林,非但灭不了火,反让火烧更旺。

北忘被那股阴寒力道震得后退半步,胸口发闷,伤处隐隐作痛。

他望着那在愿力刺激下反倒更显清晰、哭声越发凄惨的红伞幽魂,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这般深重的执念,连平和的度亡经都动不得分毫,反倒像是往火堆里添了柴。

他正自思量可有别的法子,却见一直静立旁观的南灵忽然动了。

她径直朝巷口走去,走向那哭声凄切、红光摇曳的幽魂。

一身素白在雨夜里,与那抹刺眼的绯红形成鲜明对照。

北忘心头一紧,正要开口阻拦,却见她已在离幽魂几步远处站定。

南灵抬起空茫的眸子,平静地望着伞下那张模糊哀怨的脸,声音清冷无波,如同念陈年旧账般穿过雨声与哭音:

你在等赵家郎。她直接道出茶客口中几十年前出门未归的后生姓氏。

不待幽魂反应,她又用那平铺直叙的腔调继续说道:

老簿子上记着,赵姓男子,天佑四十二年春,归家途中在苍江白马渡翻船落水,确已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