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轻轻拂开那硬物周边的淤泥和水草碎屑,指尖能觉出那东西的大致模样——圆乎乎的,中间是空的,顶上好像还有个钮儿。
他的心不由得跳得快了些。
他更加仔细起来,用指尖一点一点,去抠刮那硬物表面上积年的附着。
那些东西不知糊了多少年头,几乎和本体长在了一处,得非常有耐性才能慢慢弄掉。
随着表面的脏东西渐渐剥落,那硬物的轮廓也清楚了些。
虽然面上还是被厚厚一层黑绿黑绿的锈蚀物紧紧包裹着,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和质地,可那大小,那形状,那空心的铃身,顶上的铃钮……
这样子式,和岸上那枚暗沉沉的哑铃,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北忘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住这枚不知在河底沉睡了多少时日的铃铛,将它从淤泥的困陷里,轻轻地取了出来。
铃铛一到手,沉甸甸的。
那分量,不单是铜本身的重,更好像承载了几十年的光阴,承载了一段没了下文的旧情,一份沉在河底的遗憾。
他握紧了这枚锈迹斑斑的铃铛,不再停留,双腿在河床上用力一蹬,借着水的浮力,向上头那点微弱的光亮处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