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日头照在河面上,被那粼粼的波光切成了无数跳跃闪烁的金色碎片,这光景,与旧货铺子里那种终年不见天日的死寂昏暗,真是天差地别。
北忘停下脚步,望着这充满活泛气儿的河岸,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清润空气,只觉得胸口那股子闷痛都好像减轻了些。
他看向南灵,她依旧托着那枚哑铃,空洞的眸子望着流淌的河水,以及河对岸那片更显茂密的树林子,像是在感知着什么,又像是在静静地等着。
北忘沿着河岸慢慢走着,目光在河滩上细细搜寻。
河边的泥土湿润,踩上去软绵绵的。
他看见几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石头,半埋在泥沙里。
远处有个老渔夫正坐在小马扎上垂钓,蓑衣斗笠,像尊石像般一动不动。
“老丈,”北忘走近些,客气地问道,“跟您打听个事。这附近可曾住过一位做老陶匠?”
老渔夫缓缓转过头,斗笠下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眯着眼打量北忘,又看了看他身后捧着木盒的南灵,摇了摇头:“陶匠?没听说过。这河边住的都是打鱼的、种地的。”
北忘谢过老渔夫,继续沿着河岸往前走。
南灵跟在他身后,手中的哑铃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们走了一段,看见河边有处废弃的茅屋,屋顶已经塌了一半,墙壁也歪歪斜斜的。北忘走近查看,只见屋里堆着些烂掉的渔网和破旧的木桶,显然很久没人住了。
“看来不是这里。”北忘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