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循着执念向水边

北忘将铃铛重新放回盒中,盖上盖子,眉头锁得更紧了。

这铃铛,确实不寻常。

南灵一直默不作声地走在他旁边。

她从北忘手里接过了木盒,此刻正将那哑铃托在自己的掌心里。

她不像北忘那样试图用外力去试探,只是低垂着眼帘,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冰冷的铜壳,直看到里头去。

在她看来,这哑铃的里里外外,结构都是完好的,传声的路径也通畅,那小锤并非被什么东西卡住。

可是,一股无形却又异常坚韧的束缚之力,如同无数极细极韧的丝线,一层叠一层,紧紧缠绕、禁锢在铃铛最要紧、最能引发震动的那一点上。

这股束缚之力,带着一种阴凉、凝滞的味道,像是积攒了多年的老垢,其构成方式繁复而古旧,不是天生地长的,而是被人以极高明的手段,刻意施加上去的一道禁制。

她能“瞧”见,在那禁制紧紧包裹的最深处,蜷缩着一团极其微弱、却又异常顽固的余烬,好似风中一点将灭未灭的残火,偏偏就是不肯彻底熄灭。

那点余烬里头,混杂着一种强烈的、没能完结的“念头”,模糊,破碎,拼凑不出个完整的形貌,却又明明白白地指向某种未曾达成的执念。

两人一路无话,各自想着心事。

脚下的土路渐渐变得有些潮湿软烂,空气里也开始带上河水特有的、那股子略带腥甜的湿润气息。

穿过一片长得稀稀拉拉的柳树林,眼前一下子开阔起来。

一条不算宽阔的小河横在面前,河水看着挺清亮,流淌得不急不缓,发出哗啦哗啦的轻柔声响。

河两岸长满了青绿的野草,间或点缀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有几只水鸟在浅水滩上踱着步子,时不时低下头在水里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