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共渡的晨光

可一种说不出的安宁,却在两人之间静静淌着。

那是共同经历过生死大劫,从绝望边上挣回来后,沉淀下来的疲累与平静。

也是一种不用明说、却在细微动作和气息交错里自然形成的默契。

吃完东西,北忘力气不济,重新靠回石壁微微喘着。

他望着洞口那片被日头照得亮堂的天地,眼神有些远。

静了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还是哑,却比先前多了些力气,带着点盘算往后的轻快:

选对声儿最脆生的。他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对身旁的南灵说,目光望着洞外的光,嘴角有极淡的、真切的笑纹,最好铃身上刻着云纹,跟我师父那个一样……

他没多说,只描了个简单的、关于新铃铛的盼头。

脆生的声响,认得的云纹。

这盼头里,带着对旧物的念想,也带着对新物的憧憬。

南灵静静听着,没打断,也没问。

洞外,天青蓝青蓝的,有鸟雀飞过,留下几声清亮的啼叫。

洞里,光影挪移,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安静地交叠在一处。

北忘吃完饼,觉得喉咙又有些发干。

他看了眼放在南灵手边的水囊,犹豫着要不要再喝些。

南灵像是晓得他的念头,把水囊往他这边推近了些。

这细微动作让他愣了愣,随即伸手取过水囊,又喝了两口。

他注意到南灵跟前那半块饼只吃了一小半,肉干更是动都没动。

你不吃了?他问,声音还哑着。

南灵摇头,够了。

她把剩下的干粮仔细包好,放回布包里。

北忘看着她动作,忽然想起什么。你的伤……他顿了顿,不知该怎么问。

南灵抬眼看他,不碍事。

她的回答总这样简短。

北忘却紧紧地盯着她,当他看到她慢慢地将布包收回去的时候,注意到她的手指尖正轻微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