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帮助我们,没关系吗?”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作为医生,放任眼前的病患死去,对我而言是一种最高级别的侮辱。”
一面将珍贵的冷冻血浆从保温箱中取出,一面朝着低头的我发出过于正直的台词。
“……谢谢。”
这词过于老套,但此刻的我,搜肠刮肚也找不出更合适的表达。
然而,就是这两个字,让整个医疗室瞬间陷入了更深的死寂。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消毒水那刺鼻的气味,无孔不入地侵蚀着我的嗅觉神经,几乎要占领大脑。
直到那气味浓烈到令人窒息,忙前忙后的血魔医生才终于停下动作,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转过身来,脸上竟露出一抹打从心底感到满足的、纯粹的微笑:
“这样就没问题了。”
我的笑容刚刚在嘴角浮现,甚至没能维持半秒——
“虽然我很想这么说……”她脸上的笑容瞬间转冷,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补充道,“但他和你带来的那些人一样。高强度作战导致身体多处严重损伤,体内源石结晶密度严重超标,加上长时间大量失血造成的神经损伤……我不能保证他还能醒过来。”
“……你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噩耗似乎令我的气势一瞬间变得十分可怖,面前看似柔软的少女居然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抱歉……”
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和过去最厌恶的医闹者如出一辙后,愧疚感几乎要把我吞没。
“哼……算了。”
原本已冷若冰霜的血魔医生,在短暂的停顿后,神色又奇异地恢复了平静。